经世济国 · 政经前沿 | 中国社会科学院杨虎涛教授作《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学术讲座

编者按

在学校和学院的支持和关怀下，当前，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精心打造“经世济国·政经前沿”系列学术品牌，依托系列学术论文、学术著作、学术研讨、学术讲座、研究报告等多项重要学术工程，进一步开拓我院政治经济学学科发展新空间，在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为中国经济学的理论体系、知识体系、话语体系建构贡献上财政治经济学学科的智慧和力量。

杨虎涛教授指出，全球经济学知识生产呈现出明显的等级化特征：欧美学界掌握核心理论定义权，后发国家则长期处于理论消费与验证的“外围”地位。围绕上述依附困境，他从以下三个维度分析了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必要性：第一，在知识生产的路径依赖方面，后发国家学者往往选用通行的分析框架，研究国际期刊的热点问题，不仅导致本土社会的特有现象因缺乏文献资源而被过滤，还往往由于过度追求技术完备性偏离对知识共同体的实质性贡献。第二，在主流经济学的范式演变方面，经济学经历了从20世纪70年代以理论研究为主导到20世纪90年代以实证研究为主导的演变，中国学者进入该领域时恰逢计量革命，压缩了中国本土经验的理论生长空间。第三，在建构自主知识体系的本质要求方面，他强调，自主不等于封闭或对抗，而是获得主体性的范畴生成与理论构建能力。其目标不是单纯补充中国案例，而是通过提出新范畴和新命题参与国际标准制定，从“范式接受者”转向“知识生产者”，实现平等对话。

杨虎涛教授从科学哲学视角回应了“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是否会破坏学科科学性”这一质疑，辨析了欧几里得式科学观和巴比伦式科学观的根本差异。他指出，欧几里得式科学观追求唯一的公理体系，具有高度排他性，适用于参数稳定的封闭系统；而巴比伦式科学观允许多种模型并存与不断校准，更适用于指导复杂的社会科学问题。在此基础上，他阐述了经济学作为“工具箱”的本质特征。他认为，经济理论不是一套整体真理，而是发现真理的发动机。而经济学模型本质上是理论案例，旨在提供一个参照系，通过对比现实偏差发现新机制，而非追求唯一真理。经济学的进步则体现为不断扩充情境化的模型库，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正是为这个工具箱增加新范畴与新命题，具有充分的科学性与合理性。

杨虎涛教授提出，可以从重构存量知识和抢占增量知识的两条路径构建自主知识体系。在重构存量知识路径方面，他提出复杂度与排他性的反比定律，即微观层面的短期问题排他性高，而宏观层面的长期演化问题排他性低，容许多种范畴并存，适合建构自主知识体系。他认为，随着时间跨度延长，理论的排他性会系统性下降，这为理解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理论创新空间提供了清晰的分析工具。在此基础上，他以王亚南《中国经济原论》为例，详细介绍了“比较—全面—发展”三法联合运用的方法论核心，深入阐释了从一般到特殊，再从特殊回归一般的范畴重构方法。在抢占增量知识路径方面，当新技术或新现象出现时，旧有理论体系尚未建立，此时谁先提出新命题、新范畴，谁就能主导该领域的知识生产标准。中国拥有全球最大、最多样化的应用场景，要抓住技术变革的“激活窗口”，从零开始建立新标准。

讲座尾声，与会师生就科学认识论的适用性、中国化理论体系的边界界定等一系列问题与杨虎涛教授展开热烈讨论。杨虎涛教授指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先在各个细分学科提炼出中国特有的范畴与命题，最终形成相互支持的庞大体系，这需要一个长期而扎实的积累过程。

经济学院副院长冒佩华教授在总结发言中指出，杨虎涛教授从科学哲学与历史视角出发，深刻剖析了经济学知识生产的依附性困境，系统阐释了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认识论基础与方法论路径，为师生提供了理解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系统性思路。未来，学院将持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主题系列活动，培养具有坚实理论基础和原创研究能力的经济学人才，为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贡献上财智慧。